原标题:临摹,不止于“留住”
【短评】
飘零海外的《药师佛佛会图》,被中国艺术研究院工笔画院的专家们耗时两年,一笔一画临摹回来,得以展陈。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文物回家。
临摹,是为了留住。《兰亭序》真迹殉了昭陵,今人所临的“兰亭”,没有一件出自王羲之真迹,全是唐人摹本。但只要临出来,书圣当年之气韵流转便有了依据。敦煌藏经洞的卷子流散各国,中国学者赶去影写抄录,纸上留住的,亦是随时可能毁于兵火的经卷。摹,在中国艺术里是得法之一途。
临摹,也是为了研究。南齐画家谢赫曾在《画品》中提出谢赫六法,除了气韵生动、骨法用笔等,传移模写虽位列最末,但在学习和实践层面却成为不可或缺的根基性训练。张大千面壁三年,摹出二百余幅壁画,也在其中看清了魏唐人物画的源流,写出《谈敦煌壁画》。一笔何以藏锋、一色何以千年不褪,很多时候需传艺者亲手临摹才有答案。
临摹,更是一种传承。文脉的断与续,往往系于一纸。传承下来的亦不只是文物,还有一个民族看待自身的方式。《清明上河图》摹本流传,后人才知道宋代市井如何运转,一卷丹青化成了一代代人的社会史教材。摹本进入课堂、进入展厅、进入生活,寻常百姓才得以与千年前的审美朝夕相对,知道我们从何处来,又何以自成一体。
(作者:张焱)(张焱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