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纠治“五多”,“双十条”为什么能行
发布时间:2019年05月16日 09:31:02  来源: 解放军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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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标题:纠治“五多”,“双十条”为什么能行    

  第81集团军某旅官兵训练间隙较把劲。 周鹏搏 摄

  “双十条”火了。

  去年6月,第81集团军推出《为基层减负增效“双十条”措施》。就在最近一个月,“双十条”电子版借助强军网,被友邻单位争相借鉴参考。

  日前,中央明确2019年为“基层减负年”,全军上下积极响应,打好“减负攻坚战”。一些部队在寻找对策过程中,发现了不少矛盾问题。

  那天,该集团军组织处处长徐春红接到好几拨友邻单位打来的咨询电话,都是要学习“双十条”的经验做法。在通话中,友邻单位同志诉说了各自的尴尬与无奈。

  —某部机关去基层调研,官兵表现得并不积极,甚至对机关能否彻底纠治“五多”信心不足。有人直言:“这样的调研见得多了,目的是为了反对形式主义,调研的形式却落入了形式主义的套路。”

  —某部机关制定纠治“五多”为基层减负的措施,在征求意见时,基层官兵并不认可。一位老兵说:“此类措施出台了不少,真正落实的并不多,就像一阵风,口号喊得震天响、‘五多’还是老样子。”

  那么,第81集团军推出的“双十条”为什么这么管用,又有什么不同?

  这个故事或许能说明一二:某连下士赵光旭原本烦透了各种死记硬背、迎检补本,一度态度坚决提出要退伍,“双十条”措施落地后,官兵可以安心训练、正常休息,他也满心欢喜地参加士官选晋考核,并成功留队。

  今天在第81集团军,还有很多“赵光旭”。据统计,去年一年,该集团军士官选晋形势发生较大变化,初、中级士官和上等兵愿意留队人数较上一年提高近10个百分点,其中不乏大学生士兵、专业骨干和训练尖子,为部队转型建设发展保留了大批人才。

  战士留队热情高涨,上级工作组数量减少,下发文电数量下降……听闻该集团军的减负成果,许多友邻单位也在反思:各单位措施层出不穷,“五多”却久治不绝,“双十条”为什么能行?本期《军营观察》,请看“双十条”的诞生记。

  纠治“五多”措施年年有,能用管用的却不多

  去年5月,面对集团军纠治“五多”调研小组的一次次提问,某旅侦察营文书牛煜杰提不起一点兴趣。

  当兵11年,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调研。

  一开始,他也是满腔热情,认真梳理自己遇到的“五多”烦恼,拉单列项记在笔记本上,一五一十地向各级调研组汇报,生怕有“漏网之鱼”。

  调研组无一例外地听取他的“吐槽”,做好记录,还时不时打断他的讲话,仔细询问情况。

  很多调研组成员眉头紧锁、忧思的表情,以及最后慷慨激昂做出的承诺,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,也让他对纠治“五多”抱有十足的信心。

  然而期望越大,失望也越大。每次调研后,要么石沉大海、久久没有回音,要么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措施,也不怎么顶用。在反复经历过几次这种“调研-定措-调研”的折腾后,牛煜杰发现,自己身边的“五多”问题并没有得到有效解决,有些反而愈演愈烈。

  因此,当这次集团军调研组再次以“纠治‘五多’”的名义来到基层的时候,牛煜杰压根就“没往心里去”,并以一名“座谈专业户”的身份,私下里向战友们“预言”后续的一系列“步骤”——谈话了解情况、写调研报告、反馈情况,接着没了下文……

  “过阵子,机关还会印发纠治‘五多’的措施,要求部队不落一人组织传达学习、逐级对照检查,每个人要记在本子上、印在脑子里,下一步机关肯定要来检查提问。”牛煜杰进一步预言:最终这个措施肯定管不住“五多”,措施本身还会成为基层的负担。

  当一切回归平静时,下一拨调研即将来临……这一逻辑关系闭合的“链路”,也成为各级反对形式主义和“五多”的通常做法。

  同样提不起兴趣的,还有某合成营上士陈早强。作为营新闻骨干,他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。在梳理新闻中他发现,十几年来关于纠治“五多”问题的经验做法时常见诸报端,有的报道甚至来自同一个单位。

  见报,就说明措施一直在定、经验一直在推,但“五多”问题还一直存在。

  “尽管各单位纷纷‘下大力’‘出重拳’‘用实招’,出台各种‘刚性措施’,但纸总归包不住‘五多’这团火。旧‘五多’还未纠治,新‘五多’穿着各种‘马甲’又登场。”陈早强形象地打了个比方,作为座谈的结束语。

  战士一番话,让调研组组长徐春红陷入沉思。

  作为牵头抓基层的处长,自己之前的确没少围绕“五多”搞调研,尽管当前出现很多新情况、新问题,但是每次调研发现的问题从本质上讲都差不多,纠治“五多”的措施年年有,管用的其实并不多。

  先找准纠治措施本身的问题,才能祛除“五多”

  年年纠治“五多”,“五多”问题年年纠治不绝,根子究竟在哪儿?

  “这个问题的根源,应该不在‘五多’本身,而是出在纠治‘五多’问题的措施上。”徐春红反思。

  为此,徐春红带领调研组改变策略,直接由调研“五多”问题,转变为调研纠治“五多”措施的问题,俯下身子收集官兵意见建议,官兵们一下子打起了精神,踊跃发言。

  “天天讲‘五多’,可到底什么是‘五多’,怎么样才算多,措施里通常没有明确的规定,通知下发了,谁也不承认自己的是‘五多’,纠治自然无处‘动刀’。”某旅勤务保障营教导员宋发认为,不明确“五多”,就像战场上分不清敌友,无法对敌开火。

  对此,某旅组织科干事曾湘感同身受:“不只‘五多’身份不明,还有一些措施内容同样模糊不清,放之四海而皆准,让基层看了摸不着头脑,不知如何落实。”

  曾湘介绍,以前试行的某减负措施曾明确提出:各类会议要严格按照法规权限、时限召开,不得随意扩大参会人员,“但法规权限在哪里、具体时限有什么要求、哪些需要扩大哪些不需要扩大……基层也搞不清楚,在实际落实过程中,很多会议依旧扩大到基层营连。”

  “有些措施,根本不切合基层实际,一看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,这样的措施下发下来,怎能有效果?”某旅侦察营文书牛煜杰举了一个例子——

  某减负措施规定:机关各部门每天只能在下午五点半下发一次文电通知,有紧急通知下发需找值班首长签批。如此,机关干部为了减少麻烦,能不找首长就不找,各科工作以部门为单位汇总齐全后,按规定时间下发。看上去每天接收的文电数量减少了,但要落实的工作一点没减少,有些工作本来白天可以完成,现在晚上一拨接一拨地来,大家不得不加班加点。

  对此,基层官兵也有普遍性认识——为了减负而减负,不深层次剖析问题背后的根源,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,这样制定出来的措施,效果可想而知。

  缺乏奖惩措施,也是各项机制运行不力的重要因素。“没有明确制造‘五多’该受何种处罚,就像法律收录某项罪名,却没有出台相应的惩罚措施一样可怕。”某旅纪委副书记翟峰由衷感慨,他当兵近20年,走过很多单位,还没听闻哪个人因制造“五多”而被追责。

  天下之事,不难于立法,而难于法之必行。

  很多纠治“五多”的通知,通常都是一下了之,再也没有人过问,再也没有人较真,基层当然会把它当成一纸空文。措施一个接一个,本身就降低了措施的力度,增加了基层的麻木感,时间长了,压减“五多”的措施本身也成了“五多”。

  多方努力持续用劲,找到纠治“五多”好举措

  “措施能不能准一点、落地能不能实一点、问效能不能严一点……”

  工作组返回后及时汇报调研情况,基层官兵对纠治“五多”问题措施的强烈呼唤,深深触动了集团军党委一班人。

  这个集团军先后3次召开工作推进会,向基层官兵征求意见建议,并召开基层建设座谈会,突出减轻基层官兵负担和维护基层合法权益两个重点,组织各个层面代表聚焦战斗力标准,围绕“最反感什么、最关注什么、最期盼什么”交流发言,研究制定《为基层减负增效“双十条”措施》。

  数个通宵达旦,数次推倒重来,起草组成员直言“太难了”。

  难在何处?“既要遵守原有